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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北骂玉郎带上小楼】及其曲牌联套源流考(论文),晋剧曲牌北得乐简谱,小楼赏玉,小楼吹彻玉笙寒

时间:2014-08-21 来源: 旭镜学习网

李福标 说《长恨歌》的"恨" --- 张文初 [北骂玉郎带上小楼]及其曲牌联套源流考 --- 任广世 唐代宫廷乐人考略-唐代宫廷华乐、胡乐状况一个角度的考察 --- 李昌集 投稿提示 论文天...

维普资讯 http:// 中国韵 文学刊 2 0 0 4年第 3期   【 北骂 玉郎带上小楼  】 及其 曲牌联套 源流考  任 广 世  ( 中山大学  中文 系, 广东  广州 5 1 0 2 7 5 )   [ 摘  要]  【 北骂玉郎带上 小楼 】 是 一支奇特 的曲牌, 其牌名 曾屡 次变化。

它标为北 曲, 却只入南 曲联  套, 又不合 南北合套 的规律 , 后世将这支 曲子只作 为南曲曲牌使 用。本文通过梳理戏 曲和散 曲创作 中【 北骂   玉郎带上小搂 】 和【 渔灯儿】 套的运用情况 , 论证 了 这 支曲牌和联套的起源 、 历史变迁及其在 曲牌联套 中的运  用规律。并 由此指 出:

某一曲牌从产生到众人仿作 , 到 最终定 格, 乃是一个约定俗 成的过 程, 明代 的 昆唱北  曲, 弋 阳腔 可 能是 其 中 一个 途 径 。

  [ 关键词]   骂玉郎; 渔灯儿; 曲牌 ; 联套; 北曲   中 图分类 号 :

1 2 0 7 . 2 2 文献标 识 码 :

A 文 章编 号 :

1 0 0 6— 2 4 9 l ( 2 0 0 4) 0 3一 o 0 l 8一O 8   【 北 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是一支 比较奇特的曲牌。其一 , 曲牌名屡次变化 , 最早称为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, 后  来称为【 骂玉郎 】 、 【 南红福郎带北上小楼】 、 【 二红郎上小楼 】 , 至《 九宫大成》 , 遂称 【 骂玉 郎】 , 《 南 北词 简谱 》   从之。其二 , 其所归宫调有南正宫( 《 画中人》 ) 、 南 吕( 《 群音类选》 、 《 南音 三籁》 ) 、 南 小石凋( 《 九宫大成》 、   《 南北词简谱》 ) 三种 。其三 , 这支曲子标为北曲 . 却 只人南 曲联套 , 又不合南北联套 规律 。其 四, 这支 曲子一  般用在【 渔灯儿 】 套 中, 但是有些【 渔灯儿 】 套中又不 见此曲。

  本文拟考察【 北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及【 渔灯儿 】 套 的来源及其 变化 , 尝试说 明其起源 以及变化的原因 , 并  且总结它们在散曲和戏曲创作中的运用规律 。鉴于【 北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后来称为 【 骂玉郎】 , 本 文中的【 骂  玉郎】 乃是指【 北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, 除非说明 , 和北南 吕宫【 骂玉郎】 无涉。

  一 、 【 北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的来源 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, 《 九宫大成》 和《 南北词简谱》 均称为 【 骂玉郎】 , 引例吴炳《 画中人 ? 画现》 “ 这便是  我管底花香逗彩痕” 一曲 , 明刊本 《 画 中人》 中此 阕称为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, 但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之 名最早  并 非 出现 在此 剧 中。

 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之名最早见于嘉靖三十二年( 1 5 5 3 ) 所刊《 风月锦囊》 , 今引如下 :

 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花压栏杆春昼迟, 唤起娇娥睡, 莺乱啼。无情默默芳菲, 减香肌, 又早是绿暗红  稀 。

听声 声子 规 , 听声 声子规 , 途 中芳 草萋萋 。把 王 孙路 迷 , 把 王孙路 迷 , 花 丛里  没 一 个相 伴 相 随  只  见来来往往 , 贪花蝴蝶 , 采花游蜂 , 上下争飞  恁成双, 咱孤单, 早不觉心中憔悴  雨过 园林香细  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梅子黄肥, 紫燕飞来绕画梁。薰风吹送芰荷香, 竹荫里, 扇儿凉, 扇不着我的情  邓。知 他 在 那厢 , 梦魂 不到伊 行  使 离人 断 肠 , 离人 断 肠 , 奴 心 中惨 伤 , 离情 事休 教 添 上  只 见荷 花 深  处, 荷 花深 处 , 随风 荡 漾 , 几对 鸳鸯 戏水 。俺 盼 是 才 郎模 样 。

不觉碧 梧 桐一 钩 月上 。

 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月上梧桐 露滴华, 喜在今 宵内, 爽 气加。金瓶斜插木樨 花, 隔窗纱, 强操 一曲 琵   琶 。

罗衫 上 滴 泪 , 罗衫 上 滴泪 , 那人 犹 恐在 天 涯  想 才 郎到 家 , 想才郎到家, 想 才 郎何 日到 家 , 怎 能 勾乘  鸾同跨?俺 只见七 月七 夕, 七 月七 夕, 牛郎织女 , 两相牵挂。料今 宵, 鸳帏 中, 无人情话  到晚 来, 奴独  宿. 纸 帐梅 花  作者简介 :

任广 { 【 i = ( 1 9 7 9一   )   , 广州?  l I 大  学  l , 文系0 2缄研究, t - 。

  l 8     维普资讯 http:// 【 骂玉邸带上 小楼】 碧玉堂前一树梅 , 去时节花初 谢, 今 叉开  满 头风 雪却 回来, 再和谐 , 忙把 小宴  安 排  饮 三杯 , 与他 讲 些 旧情话 。

咱 两个 , 去 时节红 炉 暖 阁 , 回来 时彤 云布 密  俺 只 见 纷纷 六 出花 飞 , 漫  空飘坠。唤梅香 , 取羊羔美酒, 同斟 同唱。咱俩个, 在 鸳帷 中, 也不厮干吧。

【 1   此套又见于《 群音类选 ? 清腔 ? 卷六南北调》 中, 题为“ 【 南红福郎带北上小楼 】 , 闺情 ” , 人南 吕宫。《 九宫正  始》 卷一正宫过曲【 花 ̄ l l J L 】 引例明传奇《 冻苏秦》 “ 万里长空收暮云” , 钮少雅在辩证时引用元传奇《 吴舜英》   中的【 二红郎上小楼】 . ‘ 花压栏杆春昼迟” , 即《 风月锦囊》 中此套的第一支, 词句略有不同。此套收人《 全明   散 曲》 , 其调名改题为【 南小石调骂玉郎】 , 在按语中称《 九宫正始》 和《 群音类选》 对此曲“ 诸调标 名皆误 , 今  据吴梅《 南北 词 简谱 》 改订 ” 。

  从格律上考察 . 陆采《 明珠记 ? 授计》 _   和李 日华《 南调西厢记 ? 听琴》   中有题为 【 骂玉郎】 的曲子 , 格  律和吴炳之《 画中人 ? 画现》 中的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全 同。《 明珠记》 和《 南调西厢 记》 创作年代均早 于《 风  月锦囊》 的刊刻年代 , 但恐是后人所增。凌漾初《 南音三籁 ? 戏曲上》 中收人《 南调西厢记 ? 听琴》 , 在【 骂玉  郎】 ‘ ‘ 侧耳听琴” 上有眉批 日:

  【 骂玉邸】 三曲, 近见新增者有之 , 非李 日华所作也。然查《 南九宫十三调》 亦无此名 , 《 明珠 记》 始  有此调 , 未知何所本 。此曲似又仿《 明珠记》 者, “ 怕狂风起时” l , R 上是 【 二犯朝 天子 1 , 北南 吕宫有【 骂玉   郎】 , 与此亦不类   【   《 明珠记 》 中的两支【 骂玉郎 】 在约万历二十一年 ( 1 5 9 3 —1 5 9 6 ) 刊刻 的《 群音类选 》 卷十四所选 《 明珠 记 ? 抑  衙计成》 中未收 , 《 群音类选》 所收人《 南西厢 ? 听琴》 和万历富春堂刊本完全相同 , 极有可能《   音类选》 所  收的更符合当时刊本 的真实情况 , 正如凌潆初所怀疑一样 , 汲古阁刊本《 明珠记》 的这两支【 骂玉郎 】 , 是 否陆  采原作所有 , 仍然需要考虑 。

  《 风月锦囊》 中此套第一阕句格 , 与后来称为【 骂玉郎 】 的不 同。钮少雅《 九宫正始 ? 卷一》 称【 花 郎儿 】   是 由上半截南 曲下半截北曲组成 , 称之为“ 南北合调” . 在辩证这种组 曲方式时 , 他说 :

“ 然李 日华之《 西厢记》   之‘ 侧耳听琴 ’ 三曲, 即仿此体而作者。

” ~  “ 侧耳听琴” 既是仿元传奇《 吴舜英》 中的“ 花压栏杆春昼迟 ” 而作 ,   但我们 比较二曲的格律 , 发现它们存在较大差异  殳 u 果我们把钮少雅的“ 仿此体而作” 理解 为乃是仿 “ 南北  合 腔” 而不是仿其格律 , 是不是说李 日华的【 骂玉郎】 和《 风月锦囊》 中的四支 曲子在格律上没有关 系呢?实  际上 , 仔细阅读《 风月锦囊》 后, 会发现虽然“ 侧耳昕琴” 和第一支“ 花压栏杆春昼迟” 不同, 但是和第三支“ 月   上梧桐滴露华” 相同。《 风月锦囊》 既然把这 四支曲子均称为【 骂tl  ̄ l l 带上小楼 】 , 可见 当时这 四支曲子 的格  律 是 有 共性 的 。

  我们仔细阅读《 风月锦囊》 中的这套曲子, 看到 :

首先 , 《 风月锦囊》 中的这四支曲子文意相 连 , 使用顶 真  的修辞手法描写春夏秋冬 四季 。第一 支以“ 雨过 园林 香细” 结尾 , 第二 支虽 然在《 风月锦囊 》 中 以“ 梅 予黄  肥” 开始 , 但是在《 群音类选》 中以“ 雨过园林梅子黄” 开始。然后依次用“ 梧桐” 、 “ 梅花” 联络全套 。其 次 , 第  一 支 和后 面 三支 风格 不 同 。第一 支乃 是惜 春 之词 , 表达 含 蓄委婉 ; 后 面 三 支乃 是 思想 情 郎欢 会 , 香 艳 刻露  《 群音类选》 将此套收入清腔类 , 显然是用于清唱的, 而不是剧套。如果钮少雅所说不错 , 第一支乃足元  传奇 《 吴舜英》 中的曲子 , 那么后三 支大可怀疑乃是后人所增。明人有接着某 支名 曲后 , 隐括雨 文意 旨续 作  的习气 。如果再考虑到文人燕集中的文字唱和, 如韦应物【 调笑令】 ‘ ‘ 胡马” 和戴叔伦 【 调笑令 】 ‘ ‘ 边草” 之M  的关系  , 我们或许可将这 四支 曲子的差异作如下的解释 :

此套中第一支乃是元传奇《 吴舜英》 中的曲子 . 可   能文人燕集中乐妓歌之 , 若干文人仿此 曲填词 , 遂成后面三支。盖 由此 , 风格改变 , 且描写艳情 。由于填词时  个人对此 曲格律 的理解不同 , 或受当时歌唱及刊刻讹误的影响, 造成了四支曲子格律不完全相 同。

  二、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的名称及唱法的历史变迁  【 骂玉郎】 一阕, 不见蒋孝《 旧编南九宫十三渊曲  》 、 沈琛《 增汀南九宫曲谱》 、 沈 自晋《 南词新谱》、 徐予  室、 钮少雅 《 南曲九宫正始》 , 可见南 曲中本无是曲。那 么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这个名称是如何形成 的?  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在元代戏 曲、 散 曲作品中未见使用。如果说它是集 曲的话 , 我们还无法 见到其它 由   南北曲组成 的集曲。如果是二曲带过形成 , 从音乐上说 , 颇有可疑。首先 , 二 曲并非 同宫调 , 一为南 吕, 一为  中吕。其次 , 二 曲的笛色也不 同, 一为凡字调, 一为小工调或尺字调 。恐怕无法带过 。从 明末清初曲谱来看 ,   l   9   维普资讯 http:// 一 般将其处理为集曲, 但是究竟是那几支曲子所集 , 《 群音类选》 和《 九宫正始》 就各有不同看法 。洛地在《 词  乐 曲唱》 中推翻了集曲和音乐有关 的看法 , 认为所谓集曲纯粹是文旬之“ 集” , 和音乐 无关 , 洵 为智者之 言。

  既然如此 , 我们似乎更应该认为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仅是两支 曲子 的文句连缀而已。

  我们在这里不把它视为是带过 , 也不看作集 曲, 只是看作 由两支曲子连缀而成的 曲子 。此 曲后半 支《 风  月锦囊》 、 《 群音类选》 和《 九宫正始》 均认为是北曲【 上小楼】 , 概无疑问 , 惟上半支称谓不 同。《 群音类选》 将  其收人南北调 , 其 中除了这一套 , 其它均为严格意义上的南北合套 , 所 以这一套 曲万历 间是处  为南 北合套  的 。上半 支 显 然 应该 是 一 支南 曲 , 否则 无 法称 为 “ 南北 调 ” 。《 九宫 正始 》 也 认 为此 曲上半 支 乃是 南 曲 。但 是  为何上半支南 曲( 按照钮少雅 所说) 被称为北【 骂玉郎】 ?这是 由于这 支曲子在 明代 曾经被唱作北 曲。理 由   有二 :

第一 , 施绍莘有弦索词“ 手抱琵琶弹怨词” 一套 J , 用【 北南 吕骂玉郎 】 【 幺篇 】 【 幺篇 】 , 格律完 全和《 画   中人》 “ 这便是我管底花香逗彩痕” 相同。既名弦索词 , 又归人北南 吕, 显然这支 曲子曾经是 以弦索北调演 唱  的。第二 , 《 九宫大成南北词宫谱》 在北 曲小石角支曲【 骂玉郎】 下注日:

  前【 渔灯儿】 起, 至【 骂玉郎】 数体( 指【 渔灯儿】 【 锦渔灯】 【 锦上花 】 【 锦 中拍 】 【 锦后拍 】 【 骂玉郎】 ) ,   与李 日华《 南西厢》 听琴 出同体 , 本 系南词, 因 后 有【 骂玉郎】 数阕, 前人唱作北腔 , 由来久矣 , 但北调宫谱  皆未之收。据《 寒 山子南北谱》 云, 《 九宫十三调》 并无是 曲, 必 系北调 , 故将 此数体 皆收入《 北词新谱》 。

  若谓其 南北混杂 , 仙 吕调则有【 聚八仙】 , 高大石则有【 雁过 声】 、 【 番 马儿舞 西风 】 , 平调 则有 【 五拗 子 】 ,   皆 南北并 录 , 两 下不 相碍 也 。

”   此可证当时此 曲是 以北曲演唱的。既然 唱作北 曲, 在分 析曲牌句格 、 字格时就按照北 曲分析并且 以北 曲命  名, 就 很 自然 了 。

  按照北 曲的格律分析 , 这支 曲子应是F l 1  ̄ t 曲【 驾玉郎】 和【 上小楼 】 组成的。上半支“ 月上梧桐露滴 华 , 喜  在今宵 内, 爽气加 。金瓶斜插木樨花, 隔窗纱 , 强操一曲琵琶。

” 全同北曲南 吕宫【 骂玉郎 】 。《 中原音韵》 引例  为“ 长江有尽思无尽 , 空 目断楚天云 。人来得纸真实信 , 亲手开 , 在意读 , 从头认 。

”   按吴梅《 南北词简谱 》 所  论北 【 骂玉郎 】 , 第二句作者多改作六字 , 如成对语 , 遂成两个三字句 。下半支则 问题较大。北 曲中吕宫 【 上  小楼 】 定格为:

4 , 4 。4 , 4 。3 , 3 , 4 , 7 。后半支曲子 , 按照 明人之分析均为【 上小楼 】 , 问题在于 “ 月上梧桐滴露  华” 的后半部分和北 曲【 上小楼 】 有较 大不同 , 这 又是为什么呢?   一 般 来说 , 同 曲牌 格律 的变化 , 或 者是 由于作 者 对文 句做 了摊 破 、 折腰 和换 头 的处 理 , 或 者 是判 断 衬 字 出  现失误 , 或者是 由于唱法的变迁。明代的南曲唱作北 曲时 , 首句和所集 曲牌的第 一句会重叠唱 出¨  , 《 风月   锦囊》 中“ 月上梧桐滴露华 ” 中的三个重叠句 , 应该也是唱作北 曲所导致的。剔除这三个叠句 , 此阕后半支曲   子变为 :

  罗衫 上 滴泪 , 那人犹 恐在 天 涯  想 才郎到 家 , 想 才 郎何 日到 家 , 怎能 勾乘 鸾 同跨 ? 俺 只 见七 月七 夕,   牛 郎织女 , 两相 牵挂 。料今 宵, 鸳帏中, 无人情话  到晚来, 奴独宿, 纸帐梅 花。

  《 太和正音谱》 【 上小楼 】 引例李致远散套 :

  【 上小楼 】 我 则待逐朝每 日, 无拘无 系。从事西畴 , 寄傲 南窗, 把 酒东篱。三径就荒, 松 菊犹存 , 规模  不废 , 策扶 老 尚堪 流憩 。

  通过 对 比 , 我 们发 现 并不 完 全相 同。但 是 在散 曲 、 戏 曲创作 中 , 可 以找 到 下 面两 支 曲子 :

  【 上 小楼】 合欢未 已, 离愁相 继。想着俺 前暮私情, 昨夜 成亲, 今 日别 离   我 谂知 , 这 几 日, 相思 滋   味, 却 原 来 比另   离情 更增 十倍  ( 《 西厢 记》 第四 本 第三折 )   【 上 小楼 】 唤小玉把芳阶静扫 , 小卓儿与湖 山相靠。星眼朦胧 , 蛾 眉颦皱 , 凤嘴轻跷 。月影 中, 花阴   下, 香拖裙鳅 , 环佩响, 击玎球, 玉人来到 。( 《 雍熙乐府》 卷二 , 《 金钱 问欢》 套)   并且《 风月锦囊》 “ 花压栏杆春昼迟” 一曲最后作 :

“ 恁成双 , 咱孤单 , 心中憔悴 。雨过园林 香细” , 从此不难 看  出从七字句到十字句的变化。起始五句和最后相 同, 惟“ 俺只见七月七夕 , 牛郎织女 , 两相牵挂” 三句 不知何  所来 , 从句式来看 , 疑为重 唱造成 的增句 。如果我们考虑到《 风月锦囊 》 中此 四支 曲子的一致性 , 更可 以看出   可能 是 增句 。从第 四支来 看 , 其 后半 支 如下 :

  饮三杯 , 与 他讲 些 旧情 话 。咱 两 个 , 去 时节红 炉 暖 阁 , 回来 时彤 云布 密。俺 只 见纷 纷 六 出花 飞 , 漫 空  飘 坠。唤梅香 , 取羊羔 美酒, 同斟 同唱。咱俩 个, 在 鸳帷 中, 也不厮 干吧。

  2 0  维普资讯 http:// 显然 , 第 四支的后半 支从句子来看基本上是标准 的【 上小楼 】 “ 4 , 4 。

4 , 4 , 4 。3 , 3 , 4 。

7 。

” 但是并不合律 , 本来  三四五句应 为鼎足对 , 但这里却把它拆开。由以上分析我们可 以看 出《 风月锦囊》 中的这 四支按照北 曲格律  分析 , 的确为【 骂玉郎】 和【 上小楼】 。

  由于明代 中叶将这支曲子唱作北 曲 , 故此《 风月锦囊》 按照北 曲分 析其格律 , 称 为【 骂玉 郎带 上小楼 】 。

  北曲之套首重第一 曲, 带过形成的套是 由第一支决定 的, 这支曲子 因上半截被认 为是 【 骂玉郎 】 所 以全 曲被  称为【 骂玉郎】 忽略 了后 面的曲子名称 。《 南调西厢记》 、 《 水浒记》 之所 以称为【 骂玉郎 】 , 大约即是 如此 。虽  然《 风月锦囊》 中已经称为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, 但是这个牌名此时并没有确定 , 如富春堂本《 南调西厢记》 中   此 曲被称 为【 骂玉郎 】 。

  从明代 的戏曲选本来看 , 句格 同于富春堂本《 南 调西厢记》 【 骂玉郎 】 阕的作 品有 ( 大体按 时间先后 排  列) :

  ( 1 ) 《 群音类选》 ( 约刊刻于 1 5 9 3— 1 5 9 6年) 选《 南调西厢记》 , 题为【 骂玉郎】 。

  ( 2 ) 《 时调青昆》 ( 约万历 中后期刊刻) 中选《 水浒记 ? 活捉三 郎》 , 题为 【 骂玉郎】 。

  ( 3 ) 《 珊珊集》 ( 万历间刊本 ) 选《 南调西厢记》 , 题为【 骂玉郎】 。

  ( 4 ) 《 月露音》 ( 1 6 1 6 年刊本) 选《 南调西厢记》 , 题为【 骂玉郎】 。

  ( 5 ) 《 词林逸 响》 ( 1 6 2 3 年刻本 ) 选《 南调西厢记》 , 题为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。

  ( 6 ) 《 歌林拾翠》 ( 约天启间刊刻) 选《 水浒记 ? 活捉f -  ̄ l O, 题为【 骂玉 郎带上小楼】 。

  ( 7 ) 《 歌林拾翠》 ( 约天启间刊刻) 选《 烂柯 山 ? 追悔痴梦》 , 题为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。

  ( 8 ) 《 怡春锦》 ( 崇祯间刻本) 选曲痴子《 西厢余韵》 套, 题为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。

  ( 9 ) 《 南音三籁 ? 戏曲上》 ( 明末刻本) 选《 西厢记 ? 听琴》 , 题为【 骂玉郎】 。

  再从明代 的戏 曲创作来看 , 句格 同于李 日华《 南西厢 ? 听琴》 “ 侧耳听琴心下疑” 一阕的作 品 , 有 四种 :

《 明珠  记 ? 授计》 、 《 水浒记 ? 活捉三郎》、 《 烂柯山 ? 追悔痴梦》 和《 画中人 ? 画现》 。《 画 中人 ? 画现》 中开始称 为 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, 其它均称 【 骂玉郎 】 。参考 上述所列 明代戏 曲选 本 , 早期此 阕均称 为【 骂玉郎】 , 约在万  历末期 , 即吴炳创作《 画 中人 》 的时代 , 文人创作 已经把此 曲认 为是 【 骂玉 郎带 上小 楼 】 。所 以, 天启 三 年  ( 1 6 2 3 ) 刊本《 词林逸响》 后的戏曲选本和戏 曲创作均称为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, 这说明【 骂玉郎带 上小 楼 】 约  在万 历末 开 始 成 为定 称 。

  后来的作品和演唱 中,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就不再 被认为是 北曲。钮 少雅在 《 九宫正始》 中辩证 【 花郎  儿】 时称《 南调西厢记》 “ 侧耳昕琴” :

  今人 不究其 源, 妄 以此三曲诬作【 骂玉郎带上 小楼】 , 全阕皆为北调。及 至心 中虽怀北调 , 唱起仍 以   南 腔 【  】   可见 , 在实际演唱中也完全唱作南曲了。《 九宫大成南北词宫谱》 中南词小石调正 曲【 骂玉郎 】 引例《 劝善金  科》 “ 失火城门鱼受殃 ” , 又一体引例吴炳《 画中人 ? 画现》 “ 这便是我管底花香逗彩痕” ' 【 骂 玉郎带 上小 楼】   阕成为真正 的南 曲曲牌 , 不仅 出现在 【 渔灯儿 】 套 中, 也可以单独 同其他南曲曲牌联套 。如张琦《 明月环传  奇 ? 题扇》 联套为【 秋蕊香】 【 懒画眉】 【 三学士 】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【 前腔】 。

  一 三、 【 骂玉郎】 在【 渔灯儿】 套中的运用  【 渔灯儿】 一套 曲牌, 不见于蒋孝《 旧编南九宫十三调 曲谱》 和沈琛《 增订南九宫曲谱》 , 钮少雅全改 为集  曲, 称【 锦渔儿 】 套。王正祥《 新订 十二律京腔谱 ? 凡例》 中说 :

  如【 渔灯儿 】 一套, 虽为北调 宗派, 而准作 南曲.   自露绶《 水 浒》 用之 , 脍 炙人 口久矣。何 以《 九宫》   谱 中与《 南词新谱》 皆不栽入?予细审其音 , 原可京腔唱, 何 忍弃置! ¨   既云“ 准作南 曲” , 又日“ 细审其音 , 原可京腔 唱” , 大约【 渔灯儿 】 的确是南 曲中 自有 , 不过不是 昆腔 , 乃是 弋  阳腔 。最早 【 渔灯儿 】 套可能是按照弋阳腔的格律填写 , 故此 以昆腔为主的沈琛《 南九宫谱 》 未收 。我们前面  提到的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的重唱首句问题 , 亦有论者以为这是弋阳腔帮腔的文字痕迹 , 似乎 也可支持【 渔灯  儿】 乃是弋 阳腔曲子的观点。

  最早注意到【 渔灯儿】 套 的是冯梦龙 , 刊刻 于天启七年 ( 1 6 2 7 ) 的《 太霞新 奏 ? 卷三 正宫》 收入陆 冶《 闺  2l   维普资讯 http:// 情》 和王骥德《 丽情》 各一套 , 联套均为【 渔灯儿】 【 锦渔灯】 【 锦上花】 【 锦中拍 】 【 锦后拍 】 【 尾声 】 。其后《 吴骚  合编》 “ 附录谱外 变调” 收人陆冶《 闺情》 套, 并沈嵊《 秋夜怀程文卿》 一套。再后《 南词新 谱》 卷二十五“ 不矢 ¨   宫调” 收有【 渔灯 儿】 套, 引例王骥德《 闺情》 套  【 渔灯儿】 套最早应该 和散曲集中所录相同 . 不含有三支【 骂玉郎】 , 今天我们看到的有三支【 骂玉郎带上  小楼 】 的【 渔灯儿】 套, 乃是散 曲混入剧套 中形成 的。李 日华《 南调 西厢记》 中【 锦后拍 】 后还有三 支 【 步 步  娇】 , 凌漾初径删三支【 步步娇 】 , 认 为【 骂玉郎】 是后人增加。钮少雅在《 九宫正始》 正宫过 曲【 锦渔 儿】 “ 莫不  是步 摇得 ” 的按 语 说 :

  今 时行 世之 《 南 西厢记 》, 人 皆谓其 为 李 日华所撰 , 非也  据 李 日华 之 原 文 , 文词 与 今 所 行 者 大 不 相  似。今只据此《 听琴》 折子 , “ 他 那里思不穷” 下连用【 步步娇 】 三阕, 下叉续按 南北合调三阕 , 即今之“ 侧  耳 听琴 ” 是也 , 不 能尽 述 。但今 之 所行 者 , 即其 友 崔 时佩 而 以王 实甫 北 西厢 记 之 文稍 为 增 减 改 易南 词 致  耳, 多致 不 协律 者 。

即此 《 听 琴》 数曲, 按 古全 词本 于九 宫十三 调 从 无 有 此名 题 . 是 必 时佩 信 口适 意 而 名  者, 故 多不致合 调 倚 宫耳  则钮少雅认为【 骂玉郎 】 也不是李 日华所作 。我们渎这 一折 Ⅱ 王 会发现几个 问题 :

第~ , 文意重 复, 如第一 支   【 步步娇 】 和【 粱州序】 。第 二, 不符合剧情发展的前后次序。第三支【 步步娇 】 云“ 他撺哄人上得桅杆 , 掇了   梯儿看。鬼病要安痊 , 除非是出几点风流汗” , “ 掇 了梯儿看” 出 自《 北西厢》 第三本第 二折【 四边静 】 . “ 鬼病”   则已经到了《 北西厢》 第三本 第四折 , 均在听琴事之 后   、第三 , 从 用韵 来看 , 【 步步娇 】 前用“ 东钟 ” 韵. 三 支  【 步步娇 】 用“ 寒山” 韵, 三支【 骂玉郎】 杂用“ 支思” 、 “ 齐微” , 这也颇令人怀疑。第 四, 陆冶和王骥德仿 李 日华  《 听琴》 所作的散曲均无【 骂玉郎】 。陆冶卒于万历四年 ( 1 5 7 6 ) , 其仿作较富春堂刻本李 日华《 南调西 厢记》   更早 。从以上材料可以看出 , 这三支【 步步娇】 和三支【 骂玉郎】 极有可能是文人 隐括听琴之事而创作的散曲   混 入剧 本 造 成 的 , 本非《 南 调西 厢记 》 中所有 。

  通 过 对 比《 西 厢记 》 ( 弘 治岳 刻本 ) 、 李 日华 《 南 西 厢 》( 万历 富春 堂本 ) 、 《 群 音 类 选 》( 刊 于约 l 5 9 3 一  l 5 9 6 ) 、 《 月露音》 ( 刊于 1 6 1 6年) 和《 词林逸响》 ( 刊于约 1 6 2 3年) , 我们考察 【 渔灯儿】 套 的形成( 曲文只有 个  别 字 词不 同 , 为行 文 简便 , 不录) :

  22     维普资讯 http:// 《 西厢 记》   弘治 岳刻本  李 日华《 南西厢》   富春堂本  《 群音类 选》   刊干约 1 5 9 3—1 5 9 6   《 月露音》   刊于 1 6 1 6年  《 词 林逸 响》   刊于约 1 6 2 3年  【 斗鹌鹁】   【 梁州序】   【 紫花儿序】   【 小桃红】   【 天净沙】   【 调笑令】   【 秃厮儿 】   【 圣药王】   【 麻郎儿】   【 么】   【 络丝娘】   【 锦上花】   【 渔灯儿】   无  【 梁州序】   无  【 渔灯儿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锦上花】   【 梁州序】   无  【 渔灯儿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锦鱼灯 】   【 锦上花】   【 梁州序】   无  【 渔'  ̄ I J L 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锦有灯】   【 锦上花】   【 锦中拍】   【 锦中拍 】   【 东原乐】   【 绵搭絮】   【 拙鲁速】   【 尾声】   无  无  无  【 锦后拍】   【 尾声】   无  【 锦后拍】   【 步步娇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步步娇】   无  【 前腔】   【 前腔】   无  【 骂玉郎】   无  【 前腔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骂玉郎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骂玉郎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  【 前 嘘】   【 前腔】   【 临江仙 】   【 好姐姐】   【 临江仙】   【 好姐姐】   【 前腔】   \  无  无  从上表可 以准确看出【 梁州序】 【 渔灯儿 】 【 锦渔灯 】 【 锦上花】 【 锦中拍 】 【 锦后拍 】 【 骂玉郎带 上小楼 】 【 尾  声】 这一套 曲子的形成过程。它最早是生吞《 北西厢》 曲文改为南 曲唱的, 在南唱和北唱的交融 中, 有一个从  不合律到逐渐为大家认可的过程。在这个过程 中曲牌名 、 联套也逐渐定型 , 1 6 1 6年刊刻 的《 月露音》 形 成了   我们现在常见 的【 渔灯儿】 套, 这个时间和吴炳《 画中人》 中称将 【 骂t . l f l  ̄ 】 改称 【 骂玉 郎带 上小 楼】 的时间是  很接近 的。这个重合应该不是偶然的, 它说明在这个 时期 【 渔灯儿 】 联套中含有 三支从散 曲中吸收的 【 骂玉  郎带上小楼 】 已经成一种约定俗成 。

  考察明清传奇作 品 , 笔者翻检所及 , 使用【 渔灯儿】 套的有以下诸本 :

    维普资讯 http:// 作  品  :

  版  本  l   2   3   4   5   《 南调西厢 记》   《 烂柯 山 ? 追悔痴梦》   《 画 中人 ? 画现》   《 绣 刻南 西厢记定 本》   《 水 浒记 - 冥感 》   《 古本戏 曲丛 刊》 初集  《 歌林拾翠》 善本戏 曲丛 刊  《 古本 戏曲丛刊》 三集  《 六 十种曲》 三集  《 古本 戏曲丛刊》 初 集  6   7   8   9   《 渔家乐 - 营会》   《 万寿冠 ? 分 别》   《 长生殿 ? 闻乐》   《 桃花 扇 - 拒媒》   引自《 集成曲谱》 :

《 渔家乐》 另有旧抄本, 瘸中国艺术研究院, 未见  《 古本戏 曲丛 刊》 五集  《 古本戏 曲丛 刊》 五集  《 古本戏 曲丛刊》 五集  1 0   《 迎 天榜 》 三十一出  l 1   《 红楼梦 ? 听 雨》   l 2   《 龙沙剑 ? 留剑》   l 3   《 义妖记 ? 端 阳》   1 4   《 灵 山会 - 投缳》   l 5   《 桂枝香 ? 议宝》   《 古本 戏曲丛刊》 五集  《 红楼梦戏 曲集》 阿英编  中华 书局 1 9 7 3年  《 龙沙剑传奇》 黑龙江人 民出版 社 1 9 8 6   《 佚 存曲谱》 ‘  ?   《 清代稿本 口种汇刊》 7 9册  《 香艳丛 书 ? 三》 人 民文学 出版社 1 9 9 4年  上表列戏曲作品中, 联套为【 渔灯儿 】 【 锦渔灯】 【 锦上花】 【 锦中拍 】 【 锦后拍 】 【 尾声 】 的有《 绣刻南西厢记定本》 、 《 长生殿 ?   闻乐》 、 《 万寿冠 :

分别》 和《 龙沙记 - 留剑》 , 其它作品这一套曲子中均有【 北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。

  从考察可以看出 . 【 渔灯儿 】 套作 为成熟 定型的剧曲联套最早 出现 于吴炳《 画 中人 ? 画现 》 :

【 渔灯 儿 】   【 前腔 】 【 锦渔灯】 【 锦上花】 【 锦中拍 】 【 锦后拍 】 【 北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。其后使用这一联套的有《 渔家乐 ? 营  会》 《 桃花扇 ? 拒媒》 、 《 迎天榜 》 、 《 红楼梦 ? 听雨》 、 《 义妖记 ? 端阳》 、 《 灵山会 ? 投缳》 和《 桂枝 香 ? 议宝》 。

  吴炳 之 作 , 词 彩艳 冶 , 音 律 协美 , “ 至 以填词 之法 施 诸 南 北 曲 , 亦 唯粲 花 为 工 ” Ⅲ  , 可 见 吴 炳 并 非 不 通 音律 , 其  在《 画现》 中使用此联套 , 应是受当时实际演唱情况的影 响。【 骂玉 郎】 改 为【 骂 玉郎带 上小楼 】 是其时 大多  人 的认识 , 剧 曲【 渔灯儿】 套的形成亦在此时。

  五、 结 论 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是来源于早期南戏 中的一支曲子 , 按钮少雅所云 , 即是元传奇《 吴舜英》 中的“ 花压栏  杆春昼迟” , 最早题名为何 , 很难考证。今天可见的此曲最早收人《 风月锦囊》 , 由于 当时此曲唱作北曲 , 故此  称为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, 其后在戏曲选本中此曲改称 【 骂玉郎】 , 在万历末开始定名 为【 骂玉 郎带 上小楼 】   此曲最早是文人在散曲创作中使用的 , 后来混人剧 曲【 渔灯儿 】 套 中而逐渐成为定式 。无论从格律 上 , 还是  从演唱上说 , 此曲并非“ 南词正曲” , 也不宜称 为“ 集曲” 或者“ 带过 ” , 而是两 只曲子连 缀丽成 。明人’ 一 t  ̄ U — v a 此  曲, 曾经用北曲演唱过 , 北曲基本消亡后 , 这支曲子唱作南曲 , 又成为纯粹 的南 曲曲牌 。归根到底 , 这个 曲牌  是受到北唱影响的南 曲曲牌 , 保留了明代南 曲北唱的痕迹 , 也是剧曲创作受散曲影响 的表现 。后人填此 阌因  袭前人之作 中格律最整饬的“ 月上梧桐滴露华” 一曲, 最终形成 了现在的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】 的格律 。

  【 渔灯儿 】 套有两种格式 :

其一 , 【 渔灯儿 】 【 前腔 】 【 锦渔灯】 【 锦上花 】 【 锦 中拍 】 【 锦后拍 】 【 尾声】  其 二 ,   【 渔灯儿 】 【 前腔 】 【 锦渔灯】 【 锦上花 】 【 锦中拍 】 【 锦后拍 】 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【 前腔 】 【 前腔 】 【 尾声 】  《 九宫  大成》 南小石调收人 【 锦前拍】 , 引例《 西厢记》 “ 几棍儿疏棂一笼” , 吴梅《 南北词 简谱》 亦收 【 锦前拍 】 , 列f  2 4   维普资讯 http:// 【 锦 中拍 】 之前。在戏曲创作中 , 笔者还未见有使用此曲牌者 。

  在 明清的戏 曲创作中, 二格皆有。但是一般被公认为音律精严的作 品不使用 【 骂玉郎】 , 如《 长生殿》 , 而  被吴梅称为“ 有佳词无佳调” 的《 桃花扇》 却有 【 骂玉郎 】 。散曲【 渔灯儿】 套中不用【 骂玉郎带 上小楼 】 , 今仅  见《 全 明散曲》 收入无名氏《 金陵 吊陈故宫》 南南 吕【 渔灯儿】 套中有【 骂玉郎】 一支 , 视为特例 可也 。【 骂玉邸  带上楼 】 在散曲中可联章成套 , 如前文提到的《 风月锦囊 》 中四支和施绍莘所作 弦索词 “ 手抱琵琶弹怨词 ” 一 一   套。在戏曲创作中 , 虽然有把其作为南词正曲联人非【 渔灯儿 】 套内的, 比较罕见。

  通过上述对【 骂玉郎带上小楼 】 来源 、 演变及与其相关 的【 渔灯儿】 套形成过程 的考察 , 我们看到 了明代  北 曲演 唱 对 于南 曲格 律 的影 响 。与此 同时 , 它 引起 我们 的两 个 思 考 :

一是 曲牌 定 格 问题 , 二 是 明 代 曲唱 中北  曲南 唱 的问题 。

  从【 骂玉郎 】 及【 渔灯儿】 的形成来看 , 一个 曲牌 的形成是一个过程 , 是一个从大致相 同到约定俗成 的过  程 。所谓 的定格 , 乃是 在 后人 仿 照填 词 的过 程 中逐渐 形 成 的 , 仿 作最 多 、 最 流 行 的格 律 变 成 为 定 格 。

王 正 祥  在《 新订十二律京腔谱 ? 凡例》 中就说 :

  乃九宫既定之后 , 尚有二曲同名, 实则句头 多寡不等。如 【 博 头钱 】 一曲, 《 金印》 之 于《 卧冰》 , 大不  相 同。

查《 金 印》 之 曲通 行 , 《 卧冰 》 者 不 可为 法  予则 概取 其通 行 , 不必存 叉一体 之 别 也 。

  文人在创作 中经常会更改牌名。施绍莘在《 秋水庵花影集杂记》 中说 :

“ 古人牌名 , 多有不雅驯 暂, 予稍稍 为   之更定 。如【 麻婆子 】 改【 美娘儿】 ’ 【 摊破地锦花】 改【 地锦摊花】 。又如 【 红绣鞋 】 改【 双乘凤】 , 【 尾声 】 改【 风  毛儿】 之类 。盖或因其事 , 被之美名。又或 因其本名 , 锡 以新字。其音律 自在 , 解人 当 自知之 。

” L  可 见牌 名   的形成也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过程。【 骂玉郎】 及【 渔灯儿】 套 的归宫 , 窃以为应归入正宫 。【 骂玉郎 】 及【 渔灯  儿】 套, 最早标宫调是《 群音类选》 , 入南 吕宫。《 画中人》 将其归入正宫 ; 《 长生殿》 将之归入南 吕; 《 桃花扇》   将之归入正宫。在曲选 中, 《 太霞新奏》 将之归入正宫 , 《 南音三籁》 将之归入南 吕。清代始有入小石调者 , 如  《 九宫大成》 所引之《 月令 承应》 。《 九宫大成》 所 分宫调 多有舛讹 , 王季烈《 蠛庐 曲谈 ? 论宫 调及 曲牌》 谓:

  “ 大成宫谱 , 按时令分宫调 , 其说甚谬 , 断不可从 。

” ?   故此 , 不宜归入小石调。一般说来散套格律 比之剧套更  为严 谨 , 散 曲 中 皆入 正宫 , 且 最早 的成熟 剧套 《 画 中人 ? 画 现》 亦入正宫 , 故 此 归入 正 宫 。本 着 遵 照 约 定 俗 成  的思 想 , 亦 可 用 于南 吕。

  【 渔灯儿 】 套是在把北曲改唱为南曲的过程 中形成的。前引王正祥所述 , 【 渔灯儿】 准 为南 曲, 可京腔唱 ,   极有可能 【 渔灯儿】 套本是唱作弋 阳腔的。关 于弋阳腔和北 曲的关 系, 严长 明在 《 秦 云撷英小 谱》 中 的“ 曼  绰” 之 说 为人 引 用 已久 , 从 剧 目上说 , “ 弋阳腔专唱北曲 , 擅演长靠唱工戏 ; 海盐腔专 唱南 曲, 擅 演 短 打 做 工  戏 。其中, 弋 阳腔所用曲牌 , 有【 点绛唇】 ' 【 粉蝶儿】 ’ 【 醉花荫】 和【 新水令 】 等套 。统称 ‘ 北曲四大套 ’ 。

” 从这  几方面结合本文对【 渔灯儿】 套 的形成的考虑 , 或许明代在北 曲改 唱为昆腔时有两种途径 :

北 曲—— 昆腔和  北 曲——弋 阳腔—— 昆腔。

  参考 文 献  [ 1 ] 孙崇 涛 、 黄仕 忠. 《 ( 风 月锦囊 ) 笺 校》 , 中华 书局 , 2 0 0 0年 , 第2 8页.   [ 3 ] 明陆 采《 明珠记 》 , 《 古本 戏曲丛刊》 影印汲古 阁本 .   富春堂本 .   《 善 本戏 曲丛 刊》 影 印本 , 第1 4 7页.   [ 2 ] 谢 伯 阳《 全 明散 曲》 , 齐鲁 书社 , l 9 9 3年.   [ 6 ] 徐 于室 、 钮 少 雅《九宫 正 始 ?卷一 》 ,   [ 9 ] 周 德清 《 中原音韵 》 , 《 中 国古典 戏 曲论  [ 1   1   [ 4 ] 明崔 时佩 、 李 日华 《 南 调西厢 记》, 《 古本 戏 曲丛 刊》 初 集影 印 明  [ 5 ] 明凌  初《 南 音三 籁》, 《 善本戏 曲丛 刊》 影印本, 第5 8 9页.   [ 7 ] 王昆吾《 隋唐五代 燕 乐杂言 歌辞研 究》, 中华 书局 , 1 9 9 6年 , 第2 3 7—2 3 8页.   [ 1 0 ] 欧  江琳《 中国韵文学 刊》, 2 0 0 2年第 1期 , 第1 0 1 一l 0 2页 .   [ 8 ] 清周祥钰 等《 九宫 大成 南北词宫 谱》 , 《 善本 戏曲丛 刊》 影 印本 , 第3 4 0 4页.   著集成 》 , 中国 戏剧 出版社 1 9 5 9年 , 第2 4 5页  印本.   徐于室 、 钮 少雅《 九宫正始 ? 卷一》, 《 善本 戏曲丛刊》 影 印本 , 第1 4 7页.   [ 1 3 ] 清吴伟业 《 秣陵春》, 《 古本戏 曲丛 刊》 三集影 印本 .   [ 1 2 ] 明张琦 《 明月环 队》 , 《 古本 戏曲丛 刊》 二集 影  [ 1 4 ] 清王正 祥《 新订十 二律 京腔 谱》, 《 善本 戏 曲丛 刊》   影 印本.   [ 1 5 ] 徐 于室 、 钮少 雅《 南 曲九宫 正始》 , 《 善本戏 曲丛 刊》 影 印本 , 第1 8 9页.   [ 1 6 ] 林鑫《 谈( 佚 存 曲谱 ) 》 , 《 扬  [ 1 8 ] 清王正 祥  州职业大学 学报》, 2 0 0 0年 6月,   [ 1 7 ] 吴梅 《 吴梅 戏 曲论文 集》, 中国戏剧 出版 社 , 1 9 8 3年 , 第4 4 3页 .   [ 1 9 ] 王季烈《 蜿庐 曲谈》 , 商务印 书馆 1 9 2 8年石 印本.   《 新} r 十二律京 腔  》 , 《 善本 戏 曲丛刊》 影印本.   责 任 编辑 徐 炼 

[北骂玉郎带上小楼]及其曲牌联套源流考 试论诸宫调对北曲形成之影响 [A];广西语言文学学会第九次学术年会交流论文集[C];2003年2任广世;; 【北骂玉郎带上小楼】及【渔灯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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